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卍新续藏第 63 册 No. 1223 顿悟入道要门论 No. 1223-A 顿悟入道要门论原序 夫善知识者。如巨海舟航。能度迷类。长夜明炬。善破群昏。大珠和尚首参马祖。使入慧海之法界。令开宝藏于自家。所以灵辩滔滔。譬大川之流水。峻机叠叠。如圆器之倾珠。于是曲设多方。垂慈利物。发扬至道。乌可以笔舌赞叹哉。 妙叶维那。四明翠山大中理公之神足。夙具灵根。素培智种。禅余之暇阅此老语录。有所证入。平生碍膺之物脱然而去。从上佛祖舌头一无所疑矣。此亦古塔主睹云门语而嗣之。正所谓也。故捐资镂板以广其传。期以后之来者同一了悟。存此心者。岂浅浅耶。此之功勋不坠。行愿弥坚。盖可见矣。所几法流不泯。派永接于曹溪。灯焰长存。光愈明于少室也。 旹岁在癸丑春孟十日阿育王山 沙门释崇裕书于无异堂 No. 1223 顿悟入道要门论卷上(合下参问语录) 唐沙门 慧海 撰 稽首和南十方诸佛．诸大菩萨众。弟子今作此论。恐不会圣心。愿赐忏悔。若会圣理。尽将回施一切有情。愿于来世尽得成佛。 问。欲修何法。即得解脱。 答。唯有顿悟一门。即得解脱。 云何为顿悟。 答。顿者。顿除妄念。悟者。悟无所得。 问。从何而修。 答。从根本修。 云何从根本修。 答。心为根本。 云何知心为根本。 答。楞伽经云。心生即种种法生。心灭即种种法灭。维摩经云。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即佛土净。遗教经云。但制心一处。无事不办。经云。圣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智人调心不调身。愚人调身不调心。佛名经云。罪从心生。还从心灭。故知善恶一切皆由自心。所以心为根本也。若求解脱者。先须识根本。若不达此理。虚费功劳。于外相求。无有是处。禅门经云。于外相求。虽经劫数。终不能成。于内觉观。如一念顷。即证菩提。 问。夫修根本。以何法修。 答。惟坐禅。禅定即得。禅门经云。求佛圣智。要即禅定。若无禅定。念想喧动。坏其善根。 问。云何为禅。云何为定。 答。妄念不生为禅。坐见本性为定。本性者。是汝无生心。定者。对境无心。八风不能动。八风者。利．衰．毁．誉．称．讥．苦．乐。是名八风。若得如是定者。虽是凡夫。即入佛位。何以故。菩萨戒经云。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得如是者。即名解脱。亦名达彼岸。超六度。越三界大力菩萨。无量力尊。是大 丈夫。 问。心住何处即住。 答。住无住处即住。 问。云何是无住处。 答。不住一切处。即是住无住处。 云何是不住一切处。 答。不住一切处者。不住善恶．有无．内外中间。不住空。亦不住不空。不住定。亦不住不定。即是不住一切处。只个不住一切处。即是住处也。得如是者。即名无住心也。无住心者是佛心。 问。其心似何物。 答。其心不青不黄．不赤不白．不长不短．不去不来．非垢非净．不生不灭。湛然常寂。此是本心形相也。亦是本身。本身者。即佛身也。 问。身心以何为见。是眼见．耳见．鼻见及身心等见。 答。见无如许种见。 云。既无如许种见。复何见。 答。是自性见。何以故。为自性本来清净。湛然空寂。即于空寂体中能生此见。 问。只如清净体尚不可得。此见从何而有。 答。喻如明鉴中虽无像。能见一切像。何以故。为明鉴无心故。学人若心无所染。妄心不生。我所心灭。自然清净。以清净故。能生此见。法句经云。于毕竟空中炽然建立。是善知识也。 问。涅槃经．金刚身品。不可见。了了见。无有知者。无不知者。云何。 答。不可见者。为自性体无形。不 可得故。是名不可见也。然见不可得者。体寂湛然。无有去来。不离世流。世流不能流。坦然自在。即是了了见也。无有知者。为自性无形。本无分别。是名无有知者。无不知者。于无分别体中具有恒沙之用。若能分别一切。即无事不知。是名无不知者。般若偈云。般若无知。无事不知。般若无见。无事不见。 问。经云。不见有无。即真解脱。何者是不见有无。 答。证得净心时即名有。于中不生得净心想。即名不见有也。得想无生无住。不得作无生无住想。即是不见无也。故云不见有无也。楞严经云。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亦名解脱。 问。云何是无所见。 答。若见男子．女人及一切色像。于中不起爱憎与不见等。即是无所见也。 问。对一切色像时。即名为见。不对色像时。亦名见否。 答。见。 问。对物时。从有见。不对物时。云何有见。 答。今言见者。不论对物与不对物。何以故。为见性常故。有物之时即见。无物之时亦见也。故知物自有去来。见性无来去也。诸彼亦耳。 问。正见物时。见中有物否。 答。见中不立物。 问。正见无物时。见中有无物否。 答。见中不立无物。 问。有 可得故。是名不可见也。然见不可得者。体寂湛然。无有去来。不离世流。世流不能流。坦然自在。即是了了见也。无有知者。为自性无形。本无分别。是名无有知者。无不知者。于无分别体中具有恒沙之用。若能分别一切。即无事不知。是名无不知者。般若偈云。般若无知。无事不知。般若无见。无事不见。 问。经云。不见有无。即真解脱。何者是不见有无。 答。证得净心时即名有。于中不生得净心想。即名不见有也。得想无生无住。不得作无生无住想。即是不见无也。故云不见有无也。楞严经云。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亦名解脱。 问。云何是无所见。 答。若见男子．女人及一切色像。于中不起爱憎与不见等。即是无所见也。 问。对一切色像时。即名为见。不对色像时。亦名见否。 答。见。 问。对物时。从有见。不对物时。云何有见。 答。今言见者。不论对物与不对物。何以故。为见性常故。有物之时即见。无物之时亦见也。故知物自有去来。见性无来去也。诸彼亦耳。 问。正见物时。见中有物否。 答。见中不立物。 问。正见无物时。见中有无物否。 答。见中不立无物。 问。有 声时。即有闻。无声时。还得闻否。 答。亦闻。 问。有声时。从有闻。无声时。云何得闻。 答。今言闻者。不论有声无声。何以故。为闻性常故。有声时即闻。无声时亦闻。 问。如是闻者是谁。 答。是自性闻。亦名知者闻。 问。此顿悟门以何为宗。以何为旨。以何为体。以何为用。 答。无念为宗。妄心不起为旨。以清净为体。以智为用。 问。既言无念为宗。未审无念者无何念。 答。无念者。无邪念。非无正念。 云何为邪念。云何名正念。 答。念有念无即名邪念。不念有无即名正念。念善念恶名为邪念。不念善恶名为正念。乃至苦乐．生灭．取舍．怨亲．憎爱。并名邪念。不念苦乐等。即名正念。 问。云何是正念。 答。正念者。唯念菩提。 问。菩提可得否。 答。菩提不可得。 问。既不可得。云何唯念菩提。 答。只如菩提假立名字。实不可得。亦无前后得者。为不可得故。即无有念。只个无念。是名真念。菩提无所念。无所念者。即一切处无心。是无所念。只如上说如许种无念者。皆是随事方便。假立名字。皆同一体。无二无别。但知一切处无心。即是无念也。得无念时 。自然解脱。 问。云何行佛行。 答。不行一切行。即名佛行。亦名正行。亦名圣行。如前所说。不行有无．憎爱等是也。大律卷五菩萨品云。一切圣人不行于众生行。众生不行如是圣行。 问。云何是正见。 答。见无所见。即名正见。 问。云何名见无所见。 答。见一切色时不起染着。不染著者。不起爱憎心。即名见无所见也。若得见无所见时。即名佛眼。更无别眼。若见一切色时。起爱憎者。即名有所见。有所见者。即是众生眼。更无别眼作众生眼。乃至诸根亦复如是。 问。既言以智为用者。云何为智。 答。知二性空。即是解脱。知二性不空。不得解脱。是名为智。亦名了邪正。亦名识体用。二性空即是体。知二性空。即是解脱。更不生疑。即名为用。言二性空者。不生有无．善恶．爱憎。名二性空。 问。此门从何而入。 答。从檀波罗蜜入。 问。佛说六波罗蜜是菩萨行。何故独说檀波罗蜜。云何具足而得入也。 答。迷人不解五度皆因檀度生。但修檀度。即六度悉皆具足。 问。何因缘故。名为檀度。 答。檀者。名为布施。 问。布施何物。 答。布施却二性。 问。云何是二性 。 答。布施却善恶性。布施却有无性．爱憎性．空不空性．定不定性．净不净性。一切悉皆施却。即得二性空。若得二性空时。亦不得作二性空想。亦不得作念有施想。即是真行。檀波罗蜜。名万缘俱绝。万缘俱绝者。即一切法性空是也。法性空者。即一切处无心是。若得一切处无心时。即无有一相可得。何以故。为自性空故。无一相可得。无一相可得者。即是实相。实相者。即是如来妙色身相也。金刚经云。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问。佛说六波罗蜜。今云何说一即能具足。愿说一具六法之因。 答。思益经云网明尊谓梵天言。若菩萨舍一切烦恼。名檀波罗蜜。即是布施。于诸法无所延。名尸波罗蜜。即是持戒。于诸法无所伤。名羼提波罗蜜。即是忍辱。于诸法离相。名毗离耶波罗蜜。即是精进。于诸法无所住。名禅波罗蜜。即是禅定。于诸法无戏论。名般若波罗蜜。即是智慧。是名六法。今更名六法不异。一．舍。二．无起。三．无念。四．离相。五．无住。六．无戏论。如是六法。随事方便。假立名字。至于妙理。无二无别。但知一舍即一切舍。无起即一切无起。迷途不契。悉谓有差。愚者滞其法数之中。即长轮生死。告汝学人。但修檀之法。即万法周圆。况于五法。岂不具耶。 现代汉语译本： 答：布施却除善恶之性，布施却除有无之性、爱憎之性、空与不空之性、定与不定之性、净与不净之性。将一切都施舍掉，就能证得二性皆空。如果证得二性皆空，也不要执着于二性空的念头，也不要执着于有布施的念头，这就是真正的修行，是檀波罗蜜（Dānapāramitā，布施到彼岸），名为万缘俱绝。万缘俱绝，就是一切法性空。法性空，就是一切处无心。如果能做到一切处无心，就没有一相可以得到。为什么呢？因为自性本空，所以没有一相可以得到。没有一相可以得到，就是实相。实相，就是如来妙色身相。《金刚经》说：‘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问：佛说六波罗蜜（六度，Six Pāramitās），现在为什么说修一法就能具足六法？希望您能说说修一法具足六法的因由。 答：《思益经》中网明尊（name of a Bodhisattva）对梵天（Brahmā，天神）说：如果菩萨舍弃一切烦恼，就叫做檀波罗蜜（Dānapāramitā，布施到彼岸），也就是布施；对于诸法没有执着，就叫做尸波罗蜜（Śīlapāramitā，持戒到彼岸），也就是持戒；对于诸法没有损害，就叫做羼提波罗蜜（Kṣāntipāramitā，忍辱到彼岸），也就是忍辱；对于诸法远离相，就叫做毗离耶波罗蜜（Vīryapāramitā，精进到彼岸），也就是精进；对于诸法没有住着，就叫做禅波罗蜜（Dhyānapāramitā，禅定到彼岸），也就是禅定；对于诸法没有戏论，就叫做般若波罗蜜（Prajñāpāramitā，智慧到彼岸），也就是智慧。这就是六法。现在改名六法也没有不同：一、舍；二、无起；三、无念；四、离相；五、无住；六、无戏论。这六法，随着事情的方便，假立名字。至于精妙的道理，没有二样没有分别。只要知道一舍就是一切舍，无起就是一切无起。迷惑的人不契合真理，都认为有差别。愚笨的人执着于法数之中，就会增长轮回生死。告诉你们学人，只要修布施之法，万法就周全圆满，何况其他五法，怎么会不具足呢？
English
English version: Answer: Giving up the nature of good and evil, giving up the nature of existence and non-existence, the nature of love and hate, the nature of emptiness and non-emptiness, the nature of stability and instability, the nature of purity and impurity. Giving up everything, one can attain the emptiness of both natures. If one attains the emptiness of both natures, one should not cling to the thought of the emptiness of both natures, nor should one cling to the thought of having given. This is true practice, the Dānapāramitā (Perfection of Giving), called the complete cessation of all conditions. The complete cessation of all conditions is the emptiness of the nature of all dharmas. The emptiness of the nature of dharmas is the absence of mind in all places. If one can achieve the absence of mind in all places, then there is not a single characteristic that can be obtained. Why? Because the self-nature is empty, so no characteristic can be obtained. Not obtaining a single characteristic is the true reality. The true reality is the wonderful form body of the Tathagata (如来). The Diamond Sutra says: 'To be free from all characteristics is to be called all Buddhas.' Question: The Buddha speaks of the Six Pāramitās (六度, Six Perfections), why do you now say that practicing one dharma can fulfill all six? I hope you can explain the reason why practicing one dharma fulfills the six dharmas. Answer: In the *Vimalakīrti Nirdeśa Sūtra*, Net Light Deva (网明尊) said to Brahmā (梵天): If a Bodhisattva relinquishes all afflictions, it is called Dānapāramitā (檀波罗蜜, Perfection of Giving), which is giving; having no clinging to any dharmas, it is called Śīlapāramitā (尸波罗蜜, Perfection of Morality), which is keeping precepts; having no harm to any dharmas, it is called Kṣāntipāramitā (羼提波罗蜜, Perfection of Patience), which is patience; being apart from characteristics in all dharmas, it is called Vīryapāramitā (毗离耶波罗蜜, Perfection of Diligence), which is diligence; having no dwelling in any dharmas, it is called Dhyānapāramitā (禅波罗蜜, Perfection of Meditation), which is meditation; having no idle talk about any dharmas, it is called Prajñāpāramitā (般若波罗蜜, Perfection of Wisdom), which is wisdom. These are the six dharmas. Now renaming the six dharmas is no different: first, giving up; second, no arising; third, no thought; fourth, being apart from characteristics; fifth, no dwelling; sixth, no idle talk. These six dharmas, according to the convenience of the matter, are given provisional names. As for the subtle principle, there is no difference. Just know that giving up one is giving up all, no arising is no arising of all. Those who are deluded do not accord with the truth and think there are differences. Those who are foolish cling to the number of dharmas and will increase the cycle of birth and death. I tell you, students, just practice the dharma of giving, and all dharmas will be complete and perfect, let alone the other five dharmas, how can they not be complete? --------------------------------------------------------------------------------